第(1/3)页 当日晌午。 徐三甲便清点人马,车轮滚滚,离营南下。 队伍拉得很长,卷起一路烟尘。 刚出营门不到五里。 徐三甲鬼使神差地勒住缰绳,身下的战马红云不安地刨着蹄子。 他回过头。 目光穿过漫天黄沙,死死盯着那座旌旗猎猎的巨大军营。 没来由的心慌。 那是一种直觉。 徐西策马靠了过来,见老爹脸色不对,压低了声音。 “爹?” “看啥呢?” “是不是忘了啥东西?” 徐三甲收回目光,缓缓摇头。 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如同附骨之蛆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二儿子,又扫过队伍中那些熟悉的面孔。 “没什么。” “传令下去,都把招子放亮一点。” “要是真遇上事……” 徐三甲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父子二人能听见。 “别管那么多,跟紧老子。” “这世道,这战场,什么功名利禄都是虚的。” “咱们这种小人物,能把命留住,活下来……” “那就是赢!” 徐西似懂非懂,但看着父亲凝重的眼神,重重点头。 …… 一路南下回关,倒是出奇的顺利。 既无蛮族袭扰,也无流寇挡路。 只是当徐三甲押着几十车沉甸甸的粮草再次北上时,局势变了。 消息传来。 大军已拔营起寨,离开了黑云山,直扑五百里外的复山城。 蛮族的老巢。 徐三甲捏着军令,只能咬牙下令队伍转向,沿着松原河一路向东北追赶。 路是平路。 但这心,却是越走越悬。 连续几日的急行军,人困马乏。 大车轴承发出的吱呀声,听得人牙酸。 这一日午间。 队伍行至一处开阔的河滩。 “停!” 徐三甲一挥马鞭。 “原地修整半个时辰,埋锅造饭!” 他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,知道民夫的苦。 在他的队里,鞭子极少落在人身上,饭食也是管饱。 这在视人命如草芥的边军中,是个异数。 河滩上很快升起袅袅炊烟。 赵得胜抱着个硬邦邦的杂粮饼子,蹲在徐三甲身边,大口啃着,吃得津津有味。 “大人。” “照这个脚程,明天这个时候,咱们就能看见大军的尾巴了。” “这一趟可是大功一件啊!” 他嘴里塞满了食物,含糊不清地嘟囔着,脸上带着几分轻松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