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暂且揭过-《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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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占地不小,青砖外墙爬满枯藤,两扇铁门常年关着,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挂。

    邻居说不清这楼里住的谁,只知道以前是个财主的产业,后来换了主人,进进出出的人不多,但个个不好惹。

    二楼客厅,暖气管子嘶嘶作响。

    一张红木躺椅上歪着个老人,花白头发稀疏,脸上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。

    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皮耷拉着,像是随时能睡过去。

    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沉稳,但带着点急促。

    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走进来,四十来岁,颧骨高耸,鹰钩鼻,眉骨突出——跟厄马有三分相似,但比厄马老了二十岁,眼角的纹路更深,下颌线更硬。

    老人从茶几上摸出一根雪茄,叼在嘴里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眼疾手快,从风衣内袋掏出打火机,“咔嗒“一声按出火苗,凑到老人嘴边。

    火光映着两张脸。

    老人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漫出来,弥散在暖气烘过的空气中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脊背挺直,双手搁在膝盖上,像个等训话的下属。

    老人又吸了一口,这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老朋友跟我打了招呼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没说话,但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
    “你那个侄子,”老人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做得太过了。给人家一个俱乐部的打杀了。”

    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暖气管子“咕噜”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件事,就这么过去了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带着钝刀割肉般的涩意。

    “我妹妹就这么一个儿子。”

    老人没接话,雪茄夹在指间,烟灰落了一小截在地毯上。

    “妹妹前年没了,”中年男人的拳头攥紧又松开,指节发白,“现在她儿子也死了。我怎么跟家里人交代?”

    老人眯着眼,吐出一团白雾。

    雾气在暖黄色的吊灯下散开,像一层薄纱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嘲笑,也不是安慰,是那种见惯了生死之后才会有的、不咸不淡的笑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倒犯了愣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    老人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沿,身体在躺椅里换了个姿势,木质骨架发出吱呀声。

    “人家那边说了,咱们这边就稍稍注意点儿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,朝中年男人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这一年半载的功夫,就暂且忍忍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嘴角往下压着,像是咽了一口生铁水。

    老人重新拿起雪茄,又扣了一口,吐着白雾,声调不高不低。

    “等后面没人关注了——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声音,远远的,闷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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