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:风起于青萍之末-《说好摆烂她们偏送我成神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吴亮也在一旁帮腔:“是啊赵先生,纸上谈兵多没意思。来都来了,露一手嘛!”

    语气中带着几分怂恿和看好戏的意味。

    徐会长和其他几位老者笑而不语,显然也想看看这个被慕容雨看重的年轻人,到底有几分斤两。

    慕容雨眉头微蹙,正想替赵轩解围,却见赵轩笑了笑,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“既然诸位盛情,那我就献丑了。不过在下笔墨粗疏,恐怕难入方家法眼。”他走到画案空着的一角。

    侍者早已研好墨,铺好纸。

    赵轩没有立刻动笔,而是先看了看旁边几位已经开始挥毫的老者。徐会长写的是行书,笔力雄健,气象开阔;一位老画家在画秋菊,笔墨老辣;另一位则在画秋山萧瑟之景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提笔,蘸墨。

    动作不疾不徐,甚至带着点懒散。

    然后,落笔。

    没有复杂的构图,没有炫技的笔法。

    他只是用最普通的笔锋,在纸的左侧,由上至下,画了一根细细的、略带弯曲的线条。线条墨色由浓渐淡,末端轻轻一顿,仿佛力尽。

    接着,在这根线条旁边,稍下的位置,又画了短短的一横,墨色极淡,似有似无。

    然后,他换了一支稍细的笔,在那根弯曲的线条顶端,轻轻点了几下,墨点聚散,形成一簇极小的、仿佛被风吹乱的叶影。

    再然后,他放下了笔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,不到一分钟。

    画纸上,只有一根孤零零的、仿佛随时会折断的细枝,一小截几乎看不见的横枝,以及顶端几点零乱的墨点。

    没有山,没有水,没有云,没有鸟,没有人。

    甚至连一片完整的叶子都没有。

    这……也能叫画?还是“秋意”?

    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徐会长和其他几位老者停下笔,看着赵轩那“简陋”到极致的“作品”,先是愕然,随即眉头微蹙,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李副教授和吴亮则是直接愣住了,随即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和……一丝讥诮。就这?慕容雨推崇备至的人,就这水平?这连初学者都不如吧?

    慕容雨也怔怔地看着那幅“画”,秀眉微蹙,但她的眼神却没有轻视,反而更加专注,仿佛在努力感知着什么。

    吴亮忍不住嗤笑一声,小声嘀咕:“这……画的是秋风里的……一根秃树枝?这也太……抽象了吧?”

    李副教授也摇头,语气带着“惋惜”:“赵先生……或许对‘写意’的理解,有些过于……简略了。秋意当有气象,或萧瑟,或丰硕,或高远。这般……空无一物,实在难以传达意境啊。”

    面对质疑,赵轩神色不变,只是指着自己那幅“画”,对慕容雨道:“慕容丫头,你来看看,能看出什么?”

    慕容雨闻言,深吸一口气,走到画案前,凝神细看。

    起初,她也只看到一根歪斜的细枝和几点乱墨。但看着看着,她的心神逐渐沉浸进去。那根细枝的线条,看似简单,却有一种奇异的韧性和动态,仿佛真的在风中微微颤动。那几点零乱的墨点,聚散之间,竟隐隐透出一股挣扎与不屈的生机。而那截几乎看不见的淡墨横枝,更是让整根细枝有了依托和延伸感,仿佛暗示着看不见的、更庞大的枝干和根系……

    她仿佛“看”到了秋风凛冽,万木凋零,百草枯折。但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,有一根最纤细、最不起眼的枝条,依然固执地抓着母体,用最后一点生命力,对抗着席卷一切的寒意。顶端那几点零乱墨点,不是枯叶,而是即将飘零、却依然奋力保持形状的……最后坚持。

    没有宏大的景象,没有绚丽的色彩。

    只有一根细枝,在无边秋意中的,那一抹微不足道、却真实存在的……挣扎与存在。

    而这“挣扎与存在”本身,不就是最深沉的“秋意”吗?是繁华落尽后的真实,是肃杀之中的生命力,是寂寥之下的坚守!

    慕容雨的眼睛越来越亮,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。她感觉自己不是在“看”一幅画,而是在“读”一首凝练到极致、意境深远的无字诗,在“听”一曲苍凉却坚韧的无声之乐!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看到了!”她脱口而出,声音带着激动,“是风!是秋风中……最不起眼的那一点坚持!是繁华落尽后……最真实的生命状态!这幅画……画的不是景物,是‘意’,是秋意中最本质的……‘寂寥中的生机’!”

    她这番话一出,徐会长等人浑身一震,再次凝神看向那幅“简陋”的画作!

    这一次,他们不再只看表象的线条和墨点,而是尝试着用慕容雨所说的角度去“感受”。

    渐渐地,他们的脸色变了!

    那根歪斜的细枝,似乎真的在眼前微微摇曳起来!那几点墨点,仿佛带着生命的颤抖!一股苍凉、萧瑟、却又隐隐透着不屈与顽强的气息,从纸面悄然弥漫开来,无声地浸润着他们的心神!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