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二儿媳妇怀了,这是第二个亲孙子。 这徐家,是要开枝散叶了啊。 心想着,又念起死在行军路上的老哥,老刘?老王?他叫什么来着?长什么样来着? 反正是受战火荼毒的百姓,慧珍就算做那一营将士共同的女儿吧! “爹?爹?” 徐北见老爹发呆,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 “傻乐啥呢?是不是该发点赏钱?” 徐三甲回过神,一巴掌拍掉那只爪子,笑骂道。 “赏!赏个屁!” “去,给你大哥回信。” “就说我这边一切安好,让他不必挂念,安心陪考。” “告诉老二,他也要当爹了,让他把你嫂子照顾好,若是缺什么吃食补品,只管写信来要,咱们临关堡如今不差那点银子。” 徐北应了一声,眼珠子却骨碌碌乱转。 他盯着徐三甲那张越发显得年轻英武的脸,心里突然冒出个古怪念头。 老爹这日子过得滋润,灵泉水养着,这精气神,看着比二哥还足。 如今家里添丁进口,老爹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。 这万一……要是哪天给他们领回来个年轻后娘…… 那家里还不闹翻天? 这事儿,不行,得防着点。必须要跟大哥通个气! “爹,那我去了啊!” 徐小北眼底闪过狡黠,抓起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口,转身就跑,比兔子还快。 徐三甲哪里知道这小兔崽子心里在编排自个儿的桃花运。 他重新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。 目光透过窗棂,望向远处尘土飞扬的演武场。 隐隐约约的呼喝声传来。 临关堡外,晨雾未散。 蜿蜒的小河畔,百余道身影正如一群受惊的野牛,沉重的脚步声将河滩的碎石踩得咔咔作响。 肺部像是着了火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 腿早已不是自己的,灌了铅似的沉。 啪! 一声脆响,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团白雾。 徐三甲骑在红云背上,手中马鞭并未真抽在人身上,但这破空声比刀子还吓人。 “跑起来!把吃进去的白面馒头都给我化成力气!” “不想死的就别停!” 队伍末尾,几个新兵眼看着就要翻白眼栽倒。 徐三甲目光如电,胯下红云打了个响鼻,马蹄声如催命符般逼近。 “战场上没人在乎你累不累!蛮子的弯刀只会嫌砍得不够深!” “现在流汗,总比将来流血好!” “落后者,一人一记杀威棒!” 队伍前头,徐承泽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,他手里还提着那根作为教官标志的短棍,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。 因为他也快跑不动了。 “看什么看!徐承泽,徐明武,你俩要是落在最后,老子赏你们双倍!” 徐三甲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一听这话,原本还想偷懒的徐承泽怪叫一声,死命压榨出最后的体力,疯了似的往前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