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话虽这么说,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边镇是什么地方? 那是销金窟,也是无底洞。 粮食、盐铁、布匹,哪怕是一针一线,只要运到了关外,价格就能翻上几番。 所谓的层层剥扣,在暴利面前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 他回头望了一眼这不见首尾的车队。 这哪里是货物,分明就是一条流动的金河。 若是自己到了重山关,在那屯堡里站稳了脚跟…… 徐三甲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。 这走私的买卖,似乎也不是不能做。 但他很快哑然失笑,摇了摇头。 官都没上任,连地皮都没踩热,想这些有的没的,太早了。 整整三日。 徐三甲的屁股都快被那硬邦邦的车辕磨出了茧子。 若单骑快马,这百里路程一日便可在那关楼下饮马;即便驾车狂奔,朝发夕至亦非难事。 偏偏这王家的商队满载货物,如同吃饱了的老牛,慢吞吞地挪动。 为了求个安稳,初来乍到的徐三甲按捺住性子,领着队伍缀在商队尾巴后面吃土。 直至黄昏,那座传说中的雄城终于撞入眼帘。 好一座重山关! 并非想象中孤零零的一道关隘。 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间,一道高达四丈的巨型城墙横亘其间,宛如一头史前巨兽伏在山口,张开巨口吞噬着南来北往的生灵。 墙体漆黑,似铁汁浇筑,向两侧千重山峦无限延伸,一眼望不到头。 “乖乖……” 徐北坐在马车后斗,仰着脖子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“爹,这也太高了!比咱们县城的城墙高了足足三倍不止!” 何彦更是看得呆了,手里攥着的缰绳忘了松,瘦小的身板在寒风里微微发抖。 如此雄关,谁能攻得破? 徐三甲眯起眼,目光如刀,在那城墙上斑驳的刀痕箭孔上刮过。 他在看城,更在看势。 在这等庞然大物面前,安宁县那点繁华,简直就像是孩童用泥巴捏的过家家。 车队缓缓蠕动。 城门口,披甲执锐的士卒目光森冷,盘查极严。 王家的大旗在边境果然好使,管事宋安只是上去递了个牌子,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,那守城的小校便满脸堆笑,挥手放行。 轮到徐家的车队。 一名身形魁梧的军士横跨一步,长枪猛地顿地,震起一片尘土。 “路引!” 徐三甲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,从怀中掏出文书递了过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