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徐三甲不容置疑道。 “我不指望你们上阵杀敌。” “但若是真有一天,流寇破了门,我不希望你们只能闭着眼睛等死。” “练好了身板,跑得快些,也是一条命。”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。 赵氏和孙氏对视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,却也不敢再吱声。 公爹平日里虽然话不多,但这一个月来把全村青壮练得服服帖帖,那股威势早已深入人心。 “爹!您放心!” 徐楠把骨头往桌上一扔,抹了把油乎乎的小嘴,挺起胸脯。 “我会用心教嫂子们的!” “谁要是偷懒,我就......我就告诉爹!” 小丫头一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模样。 徐三甲微微颔首,目光柔和了几分。 乱世人命如草芥。 他能护得了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 哪怕只是多一分力气,在这人吃人的世道里,也就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希望。 徐三甲着手准备之时。 数万胡骑化整为零,不攻坚城,不度地势,如一群饥饿至极的蝗虫,从防线的每一道缝隙中疯狂渗入。 所过之处,烽烟如柱。 他们不求占据,只求掠夺。 男人杀尽,女人掳走,粮食抢光,房屋烧绝。 辽北大地,正如同一块被烧红烙铁反复炙烤的烂肉,哀鸿遍野。 这股带着腥臊味的恐慌,比瘟疫蔓延得更快,短短五日,便已逼近安宁县地界。 ...... 徐家村演武场。 积雪被踩得坚实如铁。 徐正茂一路狂奔而来,那根平时从不离手的拐杖被他当成了赶路的棍子,杵在冻土上笃笃作响。 老头子胸膛剧烈起伏,狼狈不堪。 隔着老远,嘶哑的吼声便破风而来。 “三甲!” “胡人......胡骑入县了!” 这一嗓子,平地一声雷。 正指导族弟们结阵的徐三甲猛地转身,面色骤沉,那一瞬间爆发出凛冽气势。 他几步跨到徐正茂身前,大手稳稳托住老人摇摇欲坠的身躯。 声音沉稳,不见丝毫慌乱。 “重山关如何?” 这是最关键的一点。 关若破,那是天塌地陷,十死无生。 关若在,这便是漏网之鱼,尚有一线生机。 徐正茂大口喘着粗气,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恐,拼命摇头。 “没破!听说还在打,还在对峙!” “但这帮畜生......他们绕进来了啊!” 第(1/3)页